第7章(2 / 2)

闻言,向彤的惊吓多过喜悦,立即抓起凉被直摇头,不愿接受这个事实。

雷震君一见她这表情,面子有点挂不住,但却仍骄傲地宣布:「不管你是否记得彼此的诺言,但我雷震君可是有头有脸

的人物,丢不起这个脸,明天你必须出席婚礼。」

「不!」她反弹地大叫。

「别叫!」他吼了回去,「你没有任何选择,从此刻起,你最好接受这个事实,认真地看待这件事。」

一个枕头就这么丢了过来!

「你这个骗子!」尖叫瞬间响起,她完全失去平日的镇定。

向彤的激烈反应,立时激起雷震君一肚子的火气,他倏地爬上她的床,迅速且有力地制伏她张牙舞爪的双手。

只见她高涨的胸口,因愤怒不断地上下起伏,而他整个人几乎是半贴在她的身上。

他小心冀冀地不让自己硕壮的体重压伤她,只以双膝钳制住她的身子。「你是我的!哪里也别想去!」

「走开!」她使劲地扭动,完全不臣服。

他反而夹得更紧,「不走!」

「你……这只大熊,下来!」她极为顺口地骂出声。

这下子可真的惹恼他了,「fine!你就是要嫁给大熊!怎么样,哭吧、叫吧!」他故意刺激她。

「你……」薄薄的珠光真的在眼眶中浮动,但她却骄傲地不让它滑落,硬生生地吞了进去。「你根本不爱我,娶我只是

为了某个不入流的目的。」她本想说「下流」,但还是没有这么羞辱他。

「是。你说对了!大熊的准太太,我是不爱你,一点儿也不爱。我的确是为了某个不入流的目的娶你,你就这点聪明,

知道我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,但我却需要一个暖床的女人,并执行『不入流』的目的。」他狠下心肠地说这些话。

闻言,向彤直觉肠翻肚搅,频频作呕。

雷震君见状,惊心地离开她的身子,紧张地询问︰「你怎么了?」

她却撇过头,斜睨着他冷笑,「你真的关心?」

她忽而的冷静与反讽,刺激了他的骄傲,他掐住她的香颚,有如狮王颁令,「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昏倒在圣坛前,

其他的事都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。」

「你真该下地狱!好只没心、没肝、没肺的大熊!」她也被激怒了。

「哈!从事军火生意的人,若有心、有肝、有肺,只怕会死於非命。无知的女人,我以为习过忍术的女人该是最有修

养的人,看来忍者真是被过度夸大与解读了。」

「你……你说我习过忍术?」她的心惊跳了下,彷佛找回失落的一抹灵魂,原本的不安与浮躁,倏地也消失无踪。

「我骗你的。」他看见她的双瞳闪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沉稳,忽然明白——忍术的确有它过人之处。它会让一个性急、

颓丧的人,忽而记起他们的荣誉感。

「我不信。」她不相信他的话。

「你相信不相信,我根本不在乎。我只在乎明天,到时你得乖乖穿上婚纱和我步入礼堂。」

这么做,除了是想给向天威一个下马威,挫挫向天威的锐气,再加上自己的确挺喜欢向彤的,因而这一石两鸟之计,

让他有种意想不到的甘愿与乐趣。

凭良心说,他对向彤的情感,有别於对一般女人的喜爱,即使她刚才那般的张狂无礼,他仍然认为她迷人,还带了点

能蛊惑男人的致命吸引力。

向彤却打断他的思绪再问:「我的父母是否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?」

这个问题一头打进雷震君的脑门深处!

因为他的老妹就是被一个人渣拐走的,两人在南美洲的一间小教堂偷偷结婚,没有家人的祝福!事后,妹妹离开那个

人渣回到他们的身边,记得当时她说了一段话,至今他永远都忘不了。

「那一刻,我真希望爸、妈,还有哥,你们可以全都在场参加我的婚礼。虽然我嫁了一个你们眼中没有出息的男人,但对一个女孩子而言,结婚是何等大的事。」

「他们会来吗?」向彤又问。

他突然心生不忍,几乎想取消这场婚礼,或是骗她说她父母会来。

但牙一咬,他还是决定直说︰「他们不会来。」

「为什么?」她又问,胸口顿生难以形容的郁闷。

「你是孤儿。」这是他想到唯一最好的借口。

因为他发现,他不想放了她。

撇开给向天威一个教训不说,现在他只是单纯的想娶向彤。就算向天威认为他雷震君是个人渣,他还是不改初衷,娶

定向彤。

「我不信!」她很有把握地说。

他却站了起来,语气已别於先前的霸气,「不重要,不是吗?反正你明天就是我的新娘,雷震君的夫人,也是孩子的母

亲。」当他说「孩子的母亲」时,有股暖流登时冲进了心田。

多美的称谓——孩子的母亲。

他想都没有想过的称谓,竟会加在一个女人的身上。

以前也有一些女人打算替他生小孩,他一律禁止。可是今日他竟如此顺口地要向彤成为他孩子的母亲!

难道,他对她除了喜欢,还有更多的情愫?

「你……你说什么?」她也被「孩子的母亲」这五个字吓到了,但她的想法和他不同。

她想的是——如果成为一个男人的孩子的母亲,势必和这男人——

她对这种事本能地感到羞涩、困惑不已。

她不记得自己是谁、从哪里来,就连自己是否为处子之身也一无所知,但隐约就是知道「身体是宝贵」的,不该因一

时的贪欢而恣情纵慾。

雷震君就这么望着她,已不再像刚才那样不尊重她。

「你不是只要一个暖床的女人吗?为什么现在我又成了你孩子的母亲?」她反问他。

真是自打嘴巴!他暗咒。「问这么多,对你没半点好处。」他故意将问题拉开。

「弄不清问题,才是滋生问题的肇因。我想问,你到底怎么看待我?」她仍不松口。

他忽而点起一根烟,旋即又踩熄它。

从事军火生意让他养成一个好习惯——小心烟火。但这个的动作却泄漏了他的不安。

这下子,她更放心大胆地追问:「你爱我吗?」
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欲言又止,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:「不爱。」却在收口时,心口不自觉地一阵拧疼。

「我果然没猜错。」她看似不在意,但心里并不好受。

对於一个强迫要她嫁的人,听见他说「他不爱她」,她竟然有点失落,这实在不合常理。

难道在失忆之前,她对他真的有特别的情愫?

如果真是这样,她就是最大的输家。

因为对一个不受丈夫疼爱的女人而言,婚姻会是她人生无止境的噩梦。

但她不愿输了里子,连面子也丢了。於是冷静地反问:「我们的婚期何时结束?」

这话再次激怒雷震君,「你说什么?」

「既然你不爱我,那么会娶我的理由就很薄弱,这段婚姻自然有落幕的时刻。」她就像个手执解剖刀的人,血淋淋地

切割着他们的关系。

「没有期限!」他怒吼道。

这女人竟然还没结婚,就跟他谈「离婚」的事!

「你……」她直摇头,「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在钳制我的自由、思想、身体及爱慾!你根本不懂得爱与尊重,这样的人

怎么配谈婚姻?」

「你只管在明天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。」

「我会在圣坛上拒绝你!」她也生气了。

「哈!」他忽而冷笑,又生着闷气道:「告诉你也无妨,牧师是我的人,你说,他会帮谁?」

「你……这个滥用权术的人!」她气急败坏地说。

「是,我是。反正我就是你眼中的大熊、滥用权术、不懂爱的人!,我就成为你说的那种人。这下子你称心如意了吧?」

他直觉头上冒了一大圈的火焰,需要冰水冷静冷静,他必须马上离开这房间。

「等等!」她却喊住他。

「大小姐,你还有什么贵事?」他重重地吸了口气,转过身子反问。

「请问你这位准新郎尊姓大名?我总得知道明天要嫁给什么人吧?」

「敝姓雷,雷震君,雷电的雷,地震的震,你的夫君的君!」他用力吸口气道。

「又是雷电,又是地震,难怪我会失去记忆。」她虚伪地应道。

「你……好男不与女斗!」他气到不行,转身准备离开。

「那你就行行好,放了我这可怜的失忆女啊。」她装腔作势地哀求道。

忽然,他转过身子睇着她那张美若芙蓉的脸蛋,顿时觉得这个女人的生命力与抗压性,真的超乎他的想像力!如此「佳

人」,怎可松手。

於是他快步走向她,一把搂住她的粉颈,用力一吻!

他久久之后才松手,两人登时气喘吁吁。

雷震君不平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出口,「你的滋味太好了,我绝不放手。」继而又将她压向床榻,再度吻她……

她慌了,一颗心如小鹿乱撞个不停。

他却重重地吻着,吮着……直到他满意才松口,还故意以手拭口,大声地说︰「这滋味直比玉露琼浆,我绝不会放了

你,而且我很期待新婚之夜的来临。」

话落,就丢下她,匆匆离去。

留下喘息不已的向彤,心乱如麻,不知所措。

这一记长吻让她明白,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,甚至贪恋他的味道,也暗自盼望——有一天他会真的爱上自己。

至於雷震君快速离开的原因,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——

他想要这个女人,想到发狂!

如果不紧急撤离,只怕不用等到明晚,自己当下就会要了她。

他是喜欢她的,所以他要她心甘情愿地臣服於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