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2)

我还没摁住她 星球酥 3979 字 1个月前

秦渡:「……也行。别找太远的,师兄到时候去接你不太方便。」

许星洲笑道:「师兄你还会来接我呀?」

秦渡没说话。

「因为图书馆工作清闲嘛,我打算暑假好好学一下西班牙语。」许星洲笑眯眯地道:「以后说不定会用到,毕竟用的人好像比英语还多呢。」

秦渡莞尔一笑:「以后怎么用到?」

许星洲笑得眯起了眼睛:「出去探索世界呀。」

「——拉丁美洲,美南。」

许星洲开心地说:「再到东南亚,甚至北非,还有西班牙本土。应用这么广,简直有种横跨全世界的感觉!」

「不过师兄你放心,」许星洲甜甜地笑道:「我绝对不会因为师兄不会西班牙语就歧视你的!」

「……」

秦渡仿佛听到了什么他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,叼着筷子看着许星洲。

许星洲开心地看着他。

许星洲笑道:「我会好好学,争取给你当翻译的,你放心。」

秦渡:「……」

秦师兄开口:「师兄我……」

许星洲眨了眨眼睛,满怀期待地看着他。

「……行,行吧。」秦渡忍着满腹的不爽和吐槽道:「既然要好好学习,就记得去买教辅书。」-

…………

……

他们吃完那家私房菜出来的时候,已经七点多了,夕阳沉入山岳,。

仲夏夜古镇上游客络绎不绝,纵横溪河流水向东,霍山石斛黄蕊显露,红纸灯笼绵延流向远方。

秦渡生气也不难相处,而且他好像也不算太生气,只是杠——杠得天上地下仅此一家,今日的代表作就是房租两万。

许星洲也不介意,她跟着秦渡,在幽暗又人声鼎沸的长街上散步。

那实在是个非常好谈情说爱的场景,烛光昏红,红纸灯里的烛火暧昧温暖,小情侣们一边笑一边耳鬓厮磨,有女孩捧着红豆双皮奶喂给自己男朋友吃。

许星洲正打算去买个蓝莓的双皮奶效仿,看看能不能把男朋友哄好,可还没没走几步,就被蚊子叮了两个大包。

许星洲痛苦地一边挠小腿,一边艰难地、单腿蹦躂着跟上秦渡的脚步:「哎呀……师兄你等等……」

秦渡又要被许星洲烦坏了,加上身价二十万的打击,不爽地逼问:「许星洲,谁让你光腿的?」

许星洲委屈地盯着他,秦渡被看得特不自在,片刻后咳嗽了一声……

「师兄不是说你不能穿……」他痛苦地解释道:「……哎,师兄不是那个意思……」

许星洲抽抽鼻子说:「你这个直男癌。」

直男癌:「……」

许星洲太擅长蹬鼻子上脸了,是真的欠揍。

然而,到了晚上,天将黑不黑的时刻的水边,蚊子能多到令人发指,直男癌家的妞还特别柔嫩招蚊子,又怕痒,几乎已经快把自己的小腿挠破了,白皙小腿被挠出了血点点。

直男癌看得心疼坏了,只得去最近的小超市给她买止痒药膏和花露水……

他买完出来,许星洲正蹲在门口招猫逗狗,用包里塞的小火腿逗弄小超市主任养的胖狸花,狸花天生爱亲昵人,躺平了任由许星洲摸大白肚皮。

秦渡极其不爽:「许星洲,连猫你都不放过?」

许星洲一待:「咦?」

杠精直男癌把猫赶跑了,蹲在许星洲身前,在自己指头上挤了些许凝胶。

「——腿伸出来。」

他冷冷地说。

许星洲便扶着地伸出小腿,她的小腿又白又窍细,皮肤又嫩,蚊子包被挠得破了皮。

秦渡便给她抹药。

路灯下映着他一截结实修长的小臂,他指节之上的纹身张扬又狂暴,动作却有种说不出的小心与笨拙。

「……师兄,」许星洲小声道:「你身上到底文了什么呀?」

秦渡说:「以后给你看。」

——那些,秦渡的张扬骄傲,落寞自卑,孤独又喧嚣的夜晚和迷茫走失的人生。

他不曾给别人看过的、胸前的刺青。

除了你,你应该接受我的一切,秦渡想。

你应该爱现在的秦渡,也应该依赖那个被弃置荒岛的、捆在黑夜中的他。

然后秦渡又低下了头去,仔细给许星洲那些红色的蚊子包上药。

古镇上,温暖夜风如杨柳一般,拂过许星洲的脖颈,头发微微黏在她出汗的脖子上。黑夜之中萤火掠过江面,胖狸花在路灯下咪咪地舔着肉垫。

许星洲突然开口:「——师兄。」

秦渡挑起眉峰,望着许星洲。

许星洲笑眯眯地、像小芝麻糖一样地说:「师兄,我最喜欢你啦。」

秦渡嗤地笑了。

「你就剩张嘴,」秦渡嗤嗤地笑着,伸手在许星洲鼻尖儿一拧:「叭叭的。许星洲,就你会说是吧?」

许星洲哈哈大笑,也不知道有什么让她这么开心的事情。

算了,秦渡想,理解是不可能的。但是矛盾终究不能过夜。

「许星洲。」秦渡捏了捏许星洲的鼻尖,好脾气地问:「你再说一遍,师兄值多少钱?」

许星洲:「……」

许星洲失声惨叫:「诶——?!」-

许星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蛋的……

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!肯定是程雁这个大嘴巴!程雁显然见不得朋友有一双健全的腿,许星洲终於明白了今天发生了什么,怪不得秦渡怼了她一天……

秦渡又问:「我到底值多少钱?」

许星洲从震惊中走了出来,诚实地说:「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就不隐瞒你了。」

秦渡探究地看着她,许星洲斩钉截铁地说:

「——我觉得,你值二十万。」

秦渡:「……」

秦渡难以置信道:「……这个数字到底怎么来的?你平时不是撒谎很溜为什么现在就不能说谎?」

许星洲眨眨眼睛:「情侣之间不应该有隐瞒。」
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骚话,秦渡对着许星洲的额头,就是一个脑瓜崩。

「人话鬼话你都说尽了?」秦渡严厉道:「许星洲,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。」

许星洲似乎有点被秦渡吓到了。

其实秦渡本意只是吓唬她一下,许星洲这个人有点儿皮,说起话来有点喜欢真假掺半,如果不震慑一下,她不可能认真地回答秦渡这个问题。

但是他看到许星洲呆呆的眼神,就后悔了。

秦渡叹气:「算……」

『算了』的『了』字都还没说出来,许星洲就开了口。

「……因为,」她有点认真地说:「物质上,我认为师兄就值二十万,多於二十万就属讹诈,你又小气,又龟毛,脾气又坏,总喜欢欺负人,也就长得好看一点。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还要你了。给二十万我就走人也是真的。」

秦渡失笑:「我恐吓你一下,你还骂起来了?」

「可是。」-

「——可是,在我的心里,」许星洲有点难过地道:「你不能用钱去衡量。」

她说完的瞬间,世界归位。

古镇风声温柔,飞蛾穿过长街,游客行人车水马龙。路的尽头传来芙蓉饼的叫卖声和民谣歌手的路演,男人沙哑地唱着最温柔的情歌。

秦渡无奈地叹了口气,在路灯下亲那个小混蛋。

「师兄值钱多了,」秦渡亲她的眉眼,一边亲一边问:「你真的不晓得?」

许星洲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
「真的不晓得啊……」

「……下次照着九位数要……」

秦渡又吻了上去。

那一瞬,盛夏的风裹挟着成团成簇的石斛花,穿过世界。